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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吃飯 “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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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吃飯 “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。”……

草草草——

蔣寄野頭發都豎起來了,差點順著車窗把手機扔出去。趕緊撤回消息,再一看清來電人的姓名,氣得毫不猶豫地一甩手給掐了。

消停兩秒,電話又來。

蔣寄野憋著股火氣接起來:“說,你最好有正事找我。”

邢岳麓遭遇無妄之災,一滿腦門霧水:“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。一股的怨男味,你失戀了。”

蔣寄野:“你才失戀了,你丫能不能盼著我點好。”

邢岳麓納悶道:“我也沒說錯啊,就你昨天問我那事,你花的錢指定肉包子打狗白瞎了,不信我跟你分析分析,正好我這會有空——”

邢岳麓從服務團隊那裏打聽到蔣寄野下定金的消息,也不扯‘朋友’的大旗了。直接擺明態度,沒錯我是來幫你的,還不趕緊跪下謝恩。

蔣寄野冷笑:“等你來分析花黃菜都涼了。我趕著去約會,沒時間聽你墨跡,掛了。”

邢岳麓驚得舌頭差點打結:“你把人追到手了?”

蔣寄野:“追個人而已,很難嗎?”

他倒沒在刻意地耀武揚威,然而這話怎麽聽怎麽欠揍。

“不是難不難的問題,這種地獄的開局……”邢岳麓抓耳撓腮地想不明白:“那服務團隊不是今天才開始給你支招嗎?怎麽做到的。”

蔣寄野:“那人請我吃了頓飯,然後問你是不是想追我,說好我同意了。”

邢岳麓一楞:“就這樣?”

蔣寄野:“就這樣。”

邢岳麓:“不是,細節呢。”

“你想要什麽細節。”蔣寄野說,“用不用我飛過去當面給你全程演示一遍。”

老實人邢岳麓立馬感動上了:“這多不好意思——你什麽時候有空?”

蔣寄野直接三連:“滾,沒空,掛了。”

“別掛,別掛。”邢岳麓慘叫得像頭待殺的豬,“好的經驗要一起分享,咱們還是不是親兄弟了。”

蔣寄野說:“表的,謝謝。”

邢岳麓捂住受傷的胸口。

蔣寄野理解邢岳麓的心情。他愛好專一,喜歡大胸長腿的成熟美艷型大姐姐。精明能幹的職場人眼界高,不缺錢花,談戀愛只為有人哄自己開心。

籌謀多年,在服務團隊充了個SVVVVIP,自認為花叢高手於戀愛一途經驗豐富,好不容易有個作壁上觀的機會,正暗搓搓地期待別人在他擅長的賽道上摔個狗吃屎,結果才隔一天,就得知別人開掛一般抵達了終點站,你想啊,他心裏指不定要多不平衡。

但眼下蔣寄野沒空安慰邢岳麓受傷的的小心靈。

沒別的,隔著老遠,新鮮出爐的對象從經管宿舍走出來。蔣寄野說我還有事,直接把電話掐了。

經管宿舍的一帶區域僻靜,這是自然的,學院創立以來,歷屆優秀校友拉出來能貼滿全校的宣傳欄兩遍有餘。出過不少統領風雲的政治人物,也出過經濟領域的大牛。

單是畢業的校友捐贈給母校的基金就年年花不完,從內到外就差給垃圾桶也鍍上一層金,別的學院學子經常心酸地戲稱經管的才是親兒子。

即便如此,一輛線條流暢的千萬級跑車停在路邊,就跟停了輛挖掘機一樣富有吸引力,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瞄兩眼。

蔣寄野拉開車門下了車,薄懸看見他,明顯有點意外之色。

蔣寄野心裏也在犯嘀咕。

中午剛一起吃過飯,晚上又急吼吼地堵在宿舍門口,目的會不會太明顯了。

但母胎單身如蔣寄野,並不知道一般小情侶確認關系的第一天都是怎麽相處的。況且他們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情侶。

按照蔣寄野的想法,反正逢場作戲而已,甭管三七二十一,上去直接幹就對了。

“你……”雙方齊齊開口,又齊齊地頓住。

青天白日,四目相對,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尷尬。

最後還是臉皮更勝一籌的蔣寄野率先打破僵局,指著手機說:“我剛在微信上給你發了消息。”

薄懸一怔,以為自己的倏忽害得他跑來一趟,帶著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。手機裝包裏了,沒註意。”

他低頭從包裏找出來手機,是前幾年的機型,不過外觀仍然很新。看完消息說:“吃飯可以,不過我跟同學約好七點寫小組作業。時間可能有點趕。”

蔣寄野瞅見他包裏厚厚一沓的書本資料和電腦,也沒提晚飯已經預定下了:“你去哪,我送你。”

他們學校分南北兩個校區,跨度上還是挺大的。

薄懸說:“離得不遠,就在北教三。”

確實挺近,走路三五分鐘,考慮到時間有限,兩人達成共識,順路前往附近的食堂,一人一份蓋澆飯把晚飯對付了。

蔣寄野吃慣南方口味,對他們學校食堂大廚的手藝敬謝不敏,平時很少來食堂吃飯,開學時校園卡裏充的兩千塊目前餘額來看夠他揮霍到畢業。

付錢的時候他本想順手一塊把錢刷了,然後被薄懸拒絕了。

蔣寄野有點不高興——不到生氣的程度,但是小情緒上來,話自然而然少了很多。

薄懸試圖跟他閑聊,得了幾句模棱兩可的回應,問他:“你不喜歡這裏的飯菜?”

蔣寄野說:“沒有。”

“哦”薄懸看了他兩眼,“那你為什麽不高興。”

蔣寄野楞了下,歷來都是旁人默默看他臉色,習慣別人謹小慎微地揣測他的意圖,除了他爸,頭回有人這麽直白當面問他。

但蔣寄野總不能回答他‘因為我千裏迢迢惦記著請你吃飯,結果你不讓我付錢,我心裏很不爽。’

像話嗎?又不是過家家的小學生。

蔣寄野說:“有那麽明顯?”

“嗯。”薄懸誠實說,“你臉拉得快掉進碗裏了。”

蔣寄野想象一下那個畫面,自己先樂了。

薄懸吃了一驚,摸不準他什麽套路。

他的眼型很漂亮,微微睜大的時候,睫毛濃密得粘上去的。即便如此,也抵擋不住其中明晃晃帶著關切的驚奇目光——就好像看一個神經病:“……你沒事吧。”

蔣寄野搖了搖頭。低頭塞了一口飯進嘴裏。心想我跟這人置什麽氣。

等出了食堂,天還沒徹底黑透,六點多鐘,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來了,去吃飯或者晚自習的學生三三倆倆從樹蔭下經過。

薄懸見蔣寄野沒有告別的意思,問他是不是要一起去北教教室?

蔣寄野說:“不行?”

薄懸哽了一下。

隔了會,他飄過來一句:“你有不高興的地方就直說,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想幹什麽,跟別人都能好好說話,對我就非要這麽兇嗎。”

蔣寄野第一反應是疑惑:我兇嗎?我哪兇了。這種程度也能叫兇?

偏頭看了眼對方,光線影影綽綽,看不清神色。

蔣寄野雖然混賬了點,身上存在著眾多富二代們矯情自大的通病,優點也是有的,他從來不恃強淩弱。

別人越硬氣,蔣寄野越跟著來勁,但別人一服軟就不行了,大概受家裏父母的相處模式影響,蔣寄野從幼兒園起就見不得白白凈凈的小姑娘沖他抹眼淚,一見就頭皮發麻,恨不得退避三裏地。

“我就這脾氣,不是沖你。”再怎麽直男,也曾在路上見過鬧矛盾的小情侶是怎麽低聲下氣地哄對方的,蔣寄野有樣學樣擠地出來兩句,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他趕緊換了個話題:“有個事,我一直想當面問你。”

薄懸嗯了一聲:“你說。”

蔣寄野:“那天在光華大酒店,真是我們第一次認識?”

薄懸沈默兩秒,又將問題拋了回來:“不然呢?”

蔣寄野呵了一聲:“那就奇了,走廊那會我跟你說過話,你當時的反應可不像第一次見面,我感覺你快煩死我了。”

他想了想,用一個誇張點的比喻:“感覺你手裏要是有刀,估計都恨不得給我一刀。”

薄懸:“……”

他真是那種表情?

薄懸有點懷疑自己的情緒表達能力了,同時私以為蔣寄野抽空應該去看看眼科。

蔣寄野說:“餵,咱倆以前不會真有仇吧,有你就攤開說,你放心我這人還是比較深明大義的,如果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,要是你的錯,只要不挨著什麽,過去就過去了,以後見面還是朋友。”

薄懸一陣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
他謹而慎之,知道有些東西自己不配得到,不敢堂而皇之地表達,也是不想拿到太陽底下被人評論。

但感情這種東西不受理智的支配。忍無可忍的時候,薄懸也幹過跑到正主面前刷存在感的傻事,沒成想有朝一日得償所願終於被對方註意到,卻是曲解成仇恨的形式。

薄懸說:“抱歉,我沒個意思。”

他自知是個陰暗卑劣的人,求而不得的時間長了,內心滋生了怨氣,但這些負面情緒不該由一無所知的蔣寄野承受,那也不是薄懸的本意。

燈前月下,美人秋波,誰看了誰迷糊。

蔣寄野渾身不自在,心說沒有就沒有,好好的撒什麽嬌啊,真的是。

北教3就在前方,蔣寄野今晚帶來的兩個任務雖然完成度都不盡人意,但大體是完成了,他還沒有缺心眼到打算跑到薄懸同學面前是刷存在感。

蔣寄野倒是不怕別人議論,但無論如何,這種關系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
跟薄懸告無完別,走了沒兩步,又聽薄懸叫住他。

蔣寄野看見薄懸仍然站在原地,看他回頭,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頭,好像試圖從這個幼稚的舉止中汲取勇氣。

他說:“蔣寄野,你覺得我為什麽早上要答應你。”

蔣寄野一滯。他倒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
薄懸無奈了,寵溺的眼神就像在看笨蛋,聲音輕柔得快要和夜風融為一體:“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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